维勇,莫毛,瓶邪,想写什么写什么。

【维勇】致水下的你(脚踏车的后续)

【维勇】致水下的你(脚踏车的后续)


坎坷地被关了很多次小黑屋,所以如果你觉得你看过了,那只是证明我又补了一次档(心里很累)

最后一次补档,还是看不见就掰了。


前篇为〈致冰上的你〉。

两个故事彼此相互关联,虽然不影响阅读,但建议观看前文。


台湾的小伙伴点这里

内地的小伙伴点这里(p站)、这里(汤不热)。


开场的脚踏车见连结。

(过了一晚后)


维克多醒来的时候,勇利还躺在他怀里。

睡着了的东方青年看来又更年轻了几分,放松的眼眉无害而纯真,维克多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眉间,「勇利,起床了。」

勇利听见了他的声音,皱起了眉头,拉高柔软的被子,转身又睡了过去。

「快点起来,今天有礼物要给你。」尽管觉得赖床的勇利很可爱,但维克多看了看时间,确实不能再放任勇利睡下去了,他捏住勇利的鼻子,低声笑道,「再不起来我就亲你啦,小猪猪。」

勇利哼哼两声表达了拒绝起床的态度,被维克多自发性地解读为亲吻的邀请,他从善如流地凑了上去,吻住勇利张开呼吸的嘴巴。鼻子跟嘴巴都被封住,勇利猛然张大眼睛,因为缺氧而「呜呜呜」地抱怨了起来,双手环上维克多的后背,恼怒地敲了几下。


结果是勇利直到盥洗结束都拒绝跟维克多说早安。

维克多完全不介意,不如说,对于这种变相的撒娇,他一向十分欢迎。维克多看着勇利穿好了运动外套,招手把他叫了过来,「勇利。」

「嗯?」勇利被他拉到身边,维克多微微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眼睛,他拿出昨晚摘下的戒指,沾了水的部分已经被仔细地擦干净了,执起勇利的手套上无名指,然后把属于自己的那枚也递到了勇利手中,轻声说道,「要戴上才能出门唷。」

勇利亲了一下维克多的指尖,帮他把戒指戴了上去,抬头朝维克多眨了眨眼,「我准备好领银牌的礼物啦,My coach。」

难得的称呼让维克多一愣,哑然失笑,抓着勇利的右手,侧头又给了他一个亲吻。


他们是最早到冰场的两个人。

大奖赛所有的比赛都已经结束,冰场仍然开放给选手为赛后的表演滑做准备,然而昨天疯了一晚上的选手们大多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只有他们早早地就到了会场。

穿上了冰鞋取下了刀套,勇利跟维克多滑上了冰面。维克多靠着冰场边的扶手,问勇利,「这次的表演滑还是〈不要离开伴我身侧〉吗?」

勇利一愣,老实点头,「没有时间准备新的……」他的表情有点苦恼,「中国大赛后的表演滑就是这首,观众会不会觉得很无趣呢?我有在考虑是否要把本来简化的跳跃动作补回去,但是又担心跳不好。」

「勇利昨天才经历了高强度的比赛,原本的跳跃构成是没办法负担的吧。」维克多环着手,右手的食指轻点自己的唇,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勇利先滑一遍简化跳跃的版本,我们来想想办法吧。」


勇利点了点头,滑到冰场的中间,仰起了头。

〈不要离开伴我身侧〉是从一个悲剧性的祈求开始的,从无望的希冀到绝望,垂下的头颅的祈祷者在冰上一遍又一遍地恳求着:请不要离开我,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勇利纯粹而层次丰富的情感很适合表达这首曲子的意境,维克多看着他滑过无数次这首曲子,每次都能获得全新的灵感。勇利曾经跟他描述过他滑这首曲子的时候脑中安排的剧情,维克多从来不是需要仰赖剧情才能勾勒画面的舞者,但他仍然惊叹于自己学生的敏锐的观察力与同理心。


『大概是,美人鱼的故事……?』勇利抓着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维克多鼓励他,『哦?勇利再详细点说说看。』

『美人鱼为了王子,用声带向女巫交换了变成人类的魔法,但王子却把她当成妹妹,并且准备迎娶邻国的公主。美人鱼知道,说不出话的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得到王子的爱,她绝望地走进海里,无声地用歌声向王子传达自己的爱意,然后变成了泡沫。这样的一个故事……?』

『虽然是很悲伤的故事,但是〈不要离开伴我身边〉的概念呢?』维克多质疑道,而勇利有点恼怒地戳了戳他的胸膛,『那是美人鱼最后的心声,她唱着这样的一首歌变成了泡沫。』

『心里想着不要离开我……然后自己先变成泡泡了?』维克多忍不住吐嘈,而勇利用让维克多微微发毛的眼神盯着他许久,才叹气,『维克多果然不明白呢。』


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是觉得勇利温柔地滑着这首曲子,脸上带着诀别的微笑,太让人不舍了而已。

他可是很贪心的、绝不会让美人鱼化为泡沫的那种王子。


勇利在冰面上干净地跳跃,张开双手的双手彷佛翅膀,如果有羽翼的话,一定是为了抱紧某个人一起飞翔。孤独的灵魂沉没在海底的深处,消散之前还要再次歌唱。很久很久以前他浮到了海面上,第一次见到了太阳。

那是一个美丽的日落,甲板上的王子看见了他,谁也不会想到的,就连人鱼最荒诞的梦里都没有想过,王子对他微微一笑,就这样跳进了海里。


「维、维克多?」

勇利错愕地看着朝他滑近的维克多,而维克多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跟着我。」

维克多引领着他在冰上滑行,两个人像是跳过千百遍似的,自然地接续了下去。转圈,换位,维克多将他从冰上托举起来的时候勇利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挣扎了起来,维克多一个没撑住,两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冰上。


「维克多!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勇利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查看维克多的状况,却被他伸手又揽了回去。维克多仰躺在冰面上,伸手遮住场边刺眼的灯光。

「勇利,你说的那个故事,你要听听不同的版本吗?」

「啊?」没有马上跟上维克多的思路,但勇利已经敏锐地感觉到维克多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于是他没有挣扎,乖顺地趴在维克多的胸口,无视身下的冰面渐渐地弄湿了他们的衣服。


「其实王子第一眼就看见了海里的人鱼。」

「咦?」

「王子的生活可是很无聊的,他心想,这真是种美丽而奇特的生物,所以就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海里。」

「咦咦!」

在海底的世界中不能说话的变成了王子,人鱼拉着他的手,看遍水下的世界,那是人鱼出生的地方,海底与陆上何止天差地别,王子醉心于海洋与人鱼的美丽,他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回到陆地,但是第二天的清晨人鱼将他送回了岸边,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然后就被人鱼甩了。」王子控诉道。

人鱼觉得自己很无辜,「王子是人,他必须呼吸,不能一辈子待在海里。」

「为什么不去找女巫把王子也变成人鱼呢?」

「那你要失去什么呢?维恰。」勇利凑了上去,额头相抵间他柔软的黑发垂下,吐息交融,很亲昵的姿态与称呼,问出口的问题却有着毫不相衬的冰冷,「双腿、容貌、青春、记忆……?不管你当下愿意付出什么,过了十年二十年后呢?当你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垂垂老矣的人鱼,你是否仍然会爱我,一如往昔?」

他以为维克多会生气,甚至是还未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大吵一架的心理准备,但是维克多的表情却很温柔,他揉了揉勇利的黑发,下滑的手掌捏着他的耳尖,「真是冷酷、聪明又缺乏安全感的小美人鱼啊。」


维克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勇利,那是一个他记忆里的场景,在去年的大奖赛后,他们拿着行里准备离开会场,维克多凑巧看见了胜生勇利。

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以为是这是内场工作人员,连勇利方才与他同场竞技都没有发现,于是有些轻挑地道。

『要合照吗?可以唷。』

他笑着伸出了手,但是那张清秀而单薄的脸上闪过了某种复杂的情感,转身飞快地逃开了。

勇利狼狈的身影与此刻伏在自己身上的脸孔交叠着出现,混杂著BE MY COACH的喊声,最后是勇利拖着行里箱的背影。在近日的午夜里,最深沉的恶梦中,他梦见自己的人鱼怀着无可表达的思慕,变成了海底的泡沫。

他想潜进深深的海底,拉住他的手,抱紧他,呼喊他的名字:Yuri──

但是他始终是生活于陆地、依赖氧气的人类。


「勇利,」维克多闭上眼睛,低声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到你身边来寻找灵感而已。」

「那一阵子的瓶颈让我非常痛苦,无心于别的事物,当然,酒会上的约定也被我抛诸脑后。直到我看到你滑〈不要离开伴我身侧〉。」

勇利安静地听着,他并不傻,并且可能是这世界上最了解维克多的人之一。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听维克多自己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你的表演中有我缺乏的东西,我很感兴趣。我心想,真好啊,我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跟借口,我要利用你,而你不会怀疑。」维克多苦笑,「结果你明明什么都忘了,但你还是没有怀疑我。」

勇利抓着维克多的右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侧过头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维克多继续说道,「从你的身上,我得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像是LOVE跟LIFE,我从未体会过……你在中国大赛里第一次跳出4F的时候,不,甚至更早,在海边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你改变了。」

「我想当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恋人,我那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直直地看进勇利红褐色的眼底,那里面是自己的倒影,躺在冰上,银灰色的头发散了开来,看起来冰冷又耀眼。勇利的眼底蓄满了泪水,维克多吻了吻他,「这不是礼物,我其实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这是请求……勇利,能不能跟我一起滑一次〈不要离开伴我身侧〉?」

「在把我的爱展现给世界之前,我更希望先让你看到啊。」


冰面上的寒气弄湿了他们的衣物,明明那么冷,还要相互取暖,在冰冷而幽暗的海底,孤独的人鱼独自歌唱着,直到王子跃进海底,才能跳出两个人的舞步。

先是勇利的独舞,然后维克多加入。勇利回过头,隔着漫长的时光、浮华与声名向他回望,大约是错觉,维克多看见那张他吻过许多次的唇一开一阖,轻轻地说:请一定要一直看着我。


怎么可能再去看着别人。

『没想到胜生勇利是这样一个自说自话的人啊。』

心里,一个冷漠地声音反覆地在问。

『但以选手的角度而言,就不有趣了呢。』

就这么喜欢冰上闪闪发亮的我吗?

『让世锦赛五连霸的我来做你的教练,到现在还是一块金牌也没拿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我压迫你的时候,也这么高兴吗?

『身兼教练与选手两种身份,我也很不安啊,如果不让你也拿个世锦赛五连霸,那我不就亏大了吗?』

在我掠夺你的全部之前,总要给你足够的饵,让你安心地留在我身边才行呢。


维克多滑了过去,牵起勇利的手掌,海底的世界那么安静,勇利抬着头,看进他冰蓝色的双眼。

那是一双冰冷的、美丽的、温柔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像在冰上拥抱,维克多勾起勇利的下巴,而勇利的手掌抚过他的脸颊,将吻未吻的一个姿势,金色的戒指在他们的掌上成对地发亮。

维克多虔诚地低下头,凑到勇利的耳边,他说:明明那么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怀疑我的爱呢?

但是他的声音被冰刃滑行的声音给泯灭,但是在海底时王子不能说话,所以连人鱼也没有听见。

人鱼把陆上的王子奉为神明,却不知道他本来也只是个平凡的人类,善意的狡猾、坚强的脆弱与温柔的妥协他一样也不缺。


――是谁说过:爱我吧,沉迷于我吧。


冰上起了雾,将他们紧紧地包围。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意念般的话语。像是教堂前的宣示,命运的钟声敲响在午夜,王子与人鱼在甲板上,在海洋与陆地的交界处举行了许诺永恒誓言的婚礼。

王子说:你赢了,我的缪斯、我的亲爱的,如你所愿。

『你是我的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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