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蒑

维勇,莫毛,瓶邪,想写什么写什么。

【維勇】It’s Not A Fairy Tale 1

【維勇】It’s Not A Fairy Tale

 

超久沒寫文,復健作。

設定是:勇利因為失誤沒拿到大獎賽的冠軍。

HE,相信我。

 

 

(一)孤獨的鋼琴家

 

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場邊的喧囂都離得很遠,視界晃動變幻,自己腳下的冰快速地開始崩塌,沒入水底的時候黑髮散開了,黏在眼前,遮蔽了一切。

呼吸裡灌入肺部的液體冰冷而致命,將他密密包圍。

要窒息了。

猛然間伸來的一雙手握了上來,喚回了他的意識,勇利才意識到自己仍靠在冰場邊,隨時準備踏上舞台。而維克多執起他的手,像親吻他掌上的戒指,動作一如昨日的虔誠,就像親吻自己的信仰。

勇利很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維克多……」

維克多抬眼,對著他微笑,那雙眼之下有著深深的疲憊。勇利知道昨夜他們無人入眠。

「勇利,」維克多的聲音很好聽,隨口一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彷彿變成了一首美麗的詩。他捧起勇利的臉,讓勇利看向自己,唇邊勾起笑,「以前都是你對我說這句話,現在,換我對你說了。」

「嗯?」勇利不明所以,而維克多收了笑。

 

勇利聽見他用起誓般的肅穆語調要求著自己。

「看著我。」

那雙眼裡的感情平靜而深沉,像是冰冷的月光。勇利突然想到,是誰說月光代表了純潔的愛。

「什麼都別想,跳躍構成、演技構成什麼的、都拋到腦後,只要想我就好。」

那明明只是太陽熾熱的反光。

腳下的冰倒映出他們的影子。勇利看見自己輕輕地點了點頭,鬆開維克多的手,向場中滑去。

四面掌聲如雷,如潮水般退去,餘下絕對的安靜,〈Yuri On Ice〉遠遠地傳來,流入他的血管,空靈而透明,美麗而冰冷。

 

他的靈魂飛離了冰場,輕輕地降落在鋼琴上,琴鍵無人彈奏卻自然地起伏,斷續的音符流瀉,彷彿一個窮困潦倒的鋼琴家。

那一定是一個一無所有的鋼琴家,他感情豐沛,懷抱著美麗的眼神觀察這個世界,把指掌下的音符視作自己的珍寶。他在無人的音樂廳裡演奏了一遍又一遍,投入而深情,但是他的曲子太輕柔又太寂靜,掩蓋不了這喧囂的世界。

他能聽見音樂廳的門外,那是他格格不入卻又萬分動人的世界,一遍一遍地反覆響起為了他人而喝采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害怕讓別人見到我的動搖。』

『誰都沒把我當作弱者,一直相信我會好好長大。』

 

──你們為什麼不進來聽上一聽呢?我明明一點也不堅強。

他也嘗試性地去找過一些可能會對他的音樂感興趣的人,但是評論家說他的音樂技巧不足,旋律也太過單調了。

 

『用這樣的一首曲子,你覺得自己能夠取勝嗎?』

『還是依照老師的安排好了。』

 

他是一個孤獨的演奏者,無人相合,無人應答,無人欣賞。

他以為要這樣,直到永遠,直到自己筋疲力盡,再也無法抬起一個指節,直到一切荒蕪,自己被孤獨給吞沒,但是有誰推開了演奏廳的大門,微笑地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美麗的人,冰藍色的眼睛,像是冷酷又美麗的冰場,有著一頭像是用星塵染色的、銀灰色的髮。他笑著走進來,真誠地鼓掌:好美的音樂。

鋼琴家愕然:……你喜歡我的音樂?

那個人說:喜歡啊,但是還不夠喜歡。

 

『勇利一開始吸引我的,就是像用身體在演奏音樂的本身。』

『為勇利編出震撼人心的舞步,我知道只有我做得到。』

 

鋼琴家問他唯一的觀眾:那要怎麼樣,你才會更喜歡我一點?

唯一的觀眾說:如果你懂愛就好了。

鋼琴家苦惱:但是我不想懂。

唯一的觀眾又笑了:那如果我教你呢?這樣你也不想懂嗎?

 

『嗨勇利,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教練了。』

『世上的人還不知道勇利的EROS,能不能展現給我看呢?』

『只要能迷惑我,這裡的所有人都會為勇利所著迷的。』

『看著我。什麼都別想,只要想我就好。』

 

他只要想著維克多就好,只要看著維克多就好,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過來的。在他最寂寞也最觸動的那個晚上,他看見維克多在黑暗裡滑冰,每一個動作都完美無缺,行雲流水,肢體自由地舒張。那是他反覆揣摩過的一首《不要離開伴我身側》。

維克多那樣的完美,天賦卓越,早在不懂愛的時候,就能滑出像是深愛著某人一生那樣優美的詩篇。

 

『請給我施加魔法吧,維克多。』

『可以的喔,讓勇利什麼都不多想的魔法。』

『明天要讓我看見,能斷定自己最喜歡的人是勇利的表演喔。』

 

鋼琴的旋律從激昂又轉回空靈,像是他在無人的演奏廳裡傾情彈奏,把自己一生的孤寂宣洩而出,而他唯一的觀眾走上臺來,俯下身,輕柔而冰冷的吻了他:這就是愛唷,勇利。

勇利一愣,滑冰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梳起的瀏海因為流汗與跳躍的動作而垂了下來,遮住了眼,音樂還在繼續,他沒有摔倒,他不知道自己靜止了多久,只隱約地聽到全場都因為他突然的靜止而騷動了起來。勇利心中充滿了恐懼,身體內部劇烈地疼痛,像是從心臟傳來。諸剛詫異的解說聲沒有傳進耳裡,他只聽見自己的喘息聲。

還有誰。他渴望聽見誰,又害怕聽見誰。

 

『維克多,救救我啊……』

 

他勉勉強強地揮動手腳,接續著本來的舞步,再度在冰上起舞。

他不敢看維克多,一眼也不敢。卻感覺到維克多的視線如影隨形。

維克多要他看著他,只想著他。

勇利本來以為這很簡單,卻發現自己失敗了。他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他搞砸了,再度的。

 

在只有他們的演奏廳裡,鋼琴家停下了手上的演奏,看著他唯一的觀眾。

觀眾的眼裡只有對於音樂的驚嘆,平靜、滿足、但是疏離。就算吻了他也是一樣。

鋼琴家輕輕地問他:你自己也不懂愛,你拿什麼來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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