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蒑

维勇,莫毛,瓶邪,想写什么写什么。

【我在餐厅里的日子】第三章(莫毛莫无差)

【第三章】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们一眼……我就这么减寿了一百年(。

 

虽然从莫雨穆玄英闯进来到现在,还没超过一天,但我却觉得彷佛经过了一百年那么长。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四个瘟神,我才正想好好补个眠,莫雨又抱着一个人闯了进来。

吓啊!又是何方妖孽!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莫雨抱着他自己闯进来!

我吓了一大跳,仔细一想才明白,这应当是假扮成莫雨的穆玄英,今天发生太多事,我都混忘了。

话又说回来,我真是不懂,你们怎么老是昏来昏去的,昏倒很好玩吗?身体不好就该待在家里好好休养,别出来乱跑了。

 

「赵涵雅!」莫雨提气高喊,过不多时,那名为多多的少女就悄声无息地出现在饕餮厅,「你小声点,明雅方才睡下。」

我感觉莫雨其实是想翻个白眼,但是他忍着气,抱着穆玄英对多多道,「他被你设的屏障伤了,你一定能救他,对吧?」

多多一看之下面色也有点古怪,「他……你……」怎么又一个莫雨?

莫雨一怔之下才发现穆玄英还带着自己的人皮面具,现在事态紧急,他又一向懒得解释这种事情,「你救是不救!」

不确定对方究竟是谁,也不确定这之中存有多少阴谋,多多回答的语气便颇为谨慎,「救他不难,我那道屏障是为了宫溟下的,对人体并无强制力,他只是靠近宫溟久了,感染了宫溟身上魔化的煞气,才会一时被屏障所压制。」

「所以要怎么做?」莫雨不耐烦地道,多多眨了眨眼,「你用内力帮他把煞气吸出来,屏障当然对他就没有伤害,煞气在你的体内,会慢慢随时间所化去,但你要知道,煞气这种东西可不是好相与的,在煞气完全消失之前,都会带给你令人发狂的疼痛,这样你也不怕?」

听起来很疼啊,我看了看莫雨的神色,他倒是一派无所谓的样子,扶着穆玄英就地坐下,盘腿坐在他身后,就开始给他吸煞。

多多看着莫雨着急的态度,神色一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便道,「你安心帮他吸煞吧,我为你护持一阵。」

莫雨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温和了些许,手上却是半点动作也不停,过不多时,饕餮厅的温度又开始急速下降,莫雨你吸煞就吸煞,能不能不要老是跑我这里来,满地死人你不渗得慌吗!这样我还能不能睡了!哈、哈嚏!

 

莫雨显然功力颇为深厚,几个时辰前才看他仍是有气无力的,现在便能行动自如。过不多时,穆玄英四肢的紫气就退了下去,莫雨运功吐气,缓缓地接住了穆玄英软倒的身躯,他顺手顺了穆玄英的有些汗湿的浏海,神色温柔。

多多微妙地看着他对穆玄英的一举一动,聪明得一言不发,倒是莫雨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快死了。」用的是肯定句。

咦?莫雨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多多这小姑娘看起来很健康啊!

最让我意外的是,多多承认了!

 

多多愣了一下,苦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种死亡的气味。」莫雨语焉不详。多多轻轻地叹了口气,「神算窥破天际,多为早夭,若不是先祖当年窃夺了大隋的龙脉,世间应当早无神算赵家了。」

「所以你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再夺安禄山的龙脉,给你续命?」莫雨问道,他摘下手套,端详自己的掌心,他掌中有一抹紫黑的印记,远远看去,倒像是掌心生了一朵有毒的花。

「明雅一直坚持着……我亦知此举困难重重,到不想如此轻易就找到了龙脉,更想不到龙脉的核心之处,竟埋藏着汉王的宝藏,由此得你相助。」多多轻叹道,「世间因果神奇,饶是神算,亦无法一一透析。」

之前是听他们提到了什么龙脉什么宝藏的,人类的世界太复杂,我压根听不懂,总结了老半天,我只知道安禄山为了让宫傲守护他的龙脉,假意欺骗宫傲说他白帝城下有汉王的宝藏,但如果一挖的话,就会动摇白帝城的根本。

汉王当初举兵反隋,兵败身死,遗留了大批秘宝,本是为了让莫、卫、肖、公治拥护小王子东山在起,却没想到秘宝的存在引发了四大家族的争斗,最后宝藏不知所踪,肖家历代病痛缠身、卫家只剩卫栖梧一人、公治家的女儿化为毒尸,莫家灭门,只留下莫雨一人为疯病所苦,最终入了恶人谷。

我就感叹啊,人真是复杂又残忍的生物。安禄山念头打得倒是妙,他却低估了宫傲贪婪的程度,宫傲听说城底下有宝藏,掘地三尺还是挖出了百草厅,当即建了灿翠海厅,把此处保护起来,又抓多多来帮他算算安禄山的龙脉所在地,想窜夺安禄山的龙脉以为己用。

安禄山千算万算,第一没料到白帝城底下真有汉王的宝藏,以至于激发宫傲如此大的野心,第二没料到多多、莫雨一干人的存在,我突然觉得,虽然这群人防碍了我睡觉,但是好吧,这些事还真挺有点意思。

就是莫雨神经病了点,他跟穆玄英相爱相杀烦了点,叶琦菲戳得我那一剑痛了点,剩下都没什么,我可是长江里的霸王,大肚得很!

 

我得意地挺了挺肚子(虽然莫雨他们看不出来),一边听得多多道,「如果能顺利地活下去,我想先把琦菲送回家中,然后陪明雅看遍这大好河山,宝藏全数任你定夺,我们分文不取。」

哇,真慷慨,但莫雨也不像是个贪财的人啊,你们要不把宝藏留下来,都送我吧!就当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了。

不要问我鱼为什么要用钱,我抱着金光闪闪的东西看着高兴,不成吗?哼。

 

「莫某人虽不才,却也不屑于什么汉王的宝藏,」莫雨轻哼一声,抬头直直地看进多多的眼里,那样的眼神,连我都是心头一颤。

「我就是想看看,让四大家族争斗得你死我回,赋予了我这诅咒一般血脉的宝藏,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他在下坠。

风压刷过耳边,翻动纷飞的衣摆发出剧烈的声响,失重感袭来,心脏背离了躯体,在空中炸裂消亡。

他看见莫雨的脸。

跪在悬崖边,手着急地往他伸来,嘴里还在喊他,「毛毛!毛毛!」

他想回应他,但是「莫雨哥哥」四个字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场景猛然转换,他站在饕餮厅里,看着莫雨漫不经心地扭断了一名守卫的脖子,回头看着他。

无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莫雨看过来的双眼一片血红。

伴随着眼神袭附而来的是莫雨的手,那双手抚过了他的脸颊,沾染了污浊的血,爱怜地抚过他的眼睑下缘,然后下滑,就像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泪。

冰冷的手按上了他的颈脖,慢慢地收紧,他颤抖着,感觉脚下踩着的地面粉碎瓦解,他与莫雨一同向下坠落。

莫雨的嗓音靠在他的耳边,吐息温热,轻轻地说:你看,如果我跟你一起跳了下去,就不必去恶人谷。

他们摔上了地面,被巨大的冲击撞得粉碎,血肉模糊,和在一处,再也无法拆分。他还是听到莫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场迷雾、一个梦,或者是一句诅咒。

――或者是这样一起死,你也就不用离开我了。

 

「莫雨哥哥!」穆玄英猛然坐起身来,瞪大了眼睛,他还在喘气,浑身流满了汗,他躺在饕餮厅的一个角落,身下是莫雨脱下给他垫着的外裳,而莫雨背对着他坐在桌前,似乎正在假寐。

穆玄英不管不顾地探手要抓住他,莫雨却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个偏身便让了开来,他听着莫雨冷冷地道,「穆大侠何出此言?」

穆玄英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又道,「雨哥……」

「莫某人何德何能,担得起穆大侠一声『哥哥』?」莫雨轻哼一声,站起身来,「既然你已无事,那我便走了,省得跟我这恶狗待久了,污了你正人君子的名头。」

「不是的,雨哥你别、别这样!」穆玄英急了,一个扑抱拦腰从身后抱住了莫雨,莫雨这次没有闪开,只是偏了偏头,声音更冷。

「放手。」

「就不放。」穆玄英横了心,整个人八爪章鱼似地巴在莫雨身上,鼓着腮帮子道。

莫雨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放手。」

穆玄英的脸贴着他的背,无言地摇了摇头。

就不放了,不信你还舍得一掌劈死我。

 

莫雨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深吸了起口气,用一种压抑的嗓音道,「穆少盟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抱着不放的人,是恶人谷的十大恶人?」莫雨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过身,穆玄英的脸登时从贴着他的背面成贴着他的小腹,一脸无辜地抬头望着他,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回嘴,「不是,是莫雨哥哥。」

莫雨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伸出冰冷的手指,按在穆玄英的脸颊侧,轻柔地抚触,穆玄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过不多时,莫雨就从他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顺手撕个粉碎。

「啊,我的面具!」穆玄英叫了一声,伸手去捞,却只捞到一片片碎片,他忍不住瞪了莫雨一眼,而莫雨伸手回揽住他,另一只手抬着他的肩就把他往墙上按,低下头去,鼻息喷触在他脸上,「你现在还在担心面具,是不是担心错了?」

莫雨勾起了一丝笑,按在穆玄英肩上的手流连到了暴露在外的锁骨,接着缓缓上移,滑过脆弱的动脉,拇指按上了穆玄英的唇,来回抚触,感受指掌下干燥而柔软的触感。

这样的举动太暧昧,穆玄英想后退,但身后却已经是墙,他想把莫雨推开,却又顾忌着莫雨的怒气,只能空出一只手抵在莫雨的小腹上,试图保持一定距离,「莫、莫雨哥哥……」

「我可不是你莫雨哥哥,」莫雨哑着声音说,他凑得太近,唇与唇之间几乎只隔着莫雨的手指,稍微开口说话就有可能碰上,穆玄英简直连话都不好说了,偏生这么近的距离里,他还能看见莫雨明亮到锐利的眼睛,听见莫雨的嗓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温暖而湿润,又像是隔了一层日光,干哑而粗糙,「恶人一向讲究以颜还色,穆少盟主对我下了药,你说,我该怎么回敬,比较好呢?」

「莫雨哥哥我错了!你、你别生气!」感觉到莫雨着实气得不轻,穆玄英兵败如山倒,立马认错举起了白旗。

「你何错之有?」但是莫雨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侧头,呼息转移到穆玄英的耳侧,一字一句地道,「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你若要杀我,何错之有?」

 

穆玄英错愕,「我怎么可能要杀你!」

「怎么不可能?」莫雨冷笑了一声,稍微退开了身子,摘下了手套,「你自己看看。」

因为练就凝雪功之故,莫雨的手掌指骨嶙峋,白得近乎可以看见覆于皮肉下的血骨,但在他的掌心,却有一抹不正常的深紫暗红,像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毒花,莫雨冷冷地道,「我用凝雪功把毒素逼至掌心,现在才能如正常人一般行动。凭我的体质,能逼我至此的毒还真不多。你的毒药从何而来?」

这分明是他为了穆玄英吸煞所凝结的煞气,但莫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却仍是面不改色,难得有机会,他当然不介意挑拨下浩气盟与穆玄英的关系。

「药是月姐姐给我的,她一定是拿错了,」穆玄英心里乱成一团,「雨哥你别急,我这就回去找月姐姐拿解药――」

莫雨森然的冷哼打断了穆玄英的话语,「你还想回浩气盟去拿解药?只怕拿来的是更加致命的毒药吧?」他慢条斯理地把手套带了上去,「不管你怎么想,浩气内部想借你的手杀我的人可不在少数。」

穆玄英整个心都难受得纠在一起,他抓住莫雨的手,急道,「莫雨哥哥,先别说这个,你的毒不碍事吗?是不是很痛,我们先想办法解毒,你信我好不好,我不会……我怎么可能……」

看他慌得语无伦次,莫雨轻叹一口气,又心软了起来。心想就这样吓吓他,也该够了,这才多久不见,都学会暗算哥哥了,给点警告是必需的,但也舍不得让他太难过。莫雨把穆玄英揽进怀里,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没事,肖药儿的毒可比这性烈百倍,在恶人谷这么多年,我也都活了下来,你别担心,毛毛。」

听见莫雨又唤他「毛毛」,穆玄英就知道这是原谅他的意思了,他把头埋在莫雨颈边,稍微冷静了下,过了半晌,才低声道,「雨哥,我绝不会与你为敌,你一定要信我。」

莫雨轻轻地「嗯」了一声。

「月姐姐不知道我的计划,她铁定是拿错了,雨哥你、别怪她。」

莫雨这次「哼」了一声。

她当然没拿错,因为是我骗你的。

 

「我知道莫雨哥觉得,如果脱离了恶人谷,你就无处可去,但是,我们都没有别的亲人了,注定要相依为命……你不需要什么都一个人背负。」穆玄英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莫雨的眼睛,「白帝城太危险了,宫傲这个人,着实深不可测……」

如果说前面的话让莫雨心里一暖,后半句就让他恨不得把穆玄英吊起来打一顿,他几分恼怒地伸指弹了弹穆玄英的额头,「你也知道白帝城危险!莽莽撞撞地就药倒了我,代替我混进去,你又有几分把握!」

「呃,这个……」

「你武功比我强?」莫雨挑眉问,穆玄英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

「你性子比我狠?你敢大开杀戒吗?面对人的时候,你能够不顾自己的死活只求要他的命吗?」

穆玄英一句都答不上来,他气鼓鼓仰头,张口就想咬住莫雨戳着他额头的手指,「就怕莫雨哥哥老是这样解决问题,受了伤怎么办,白帝城里不是一人、也不是十人,是几百人啊,咱们不能力敌,自当智取。」

莫雨实时地抽回了手指,穆玄英的牙齿落空,恨恨地又磨了下牙,而莫雨则趁隙地又弹了下他的额头,「那关于智取一事,穆大侠又有何高见?」

听莫雨这么说,穆玄英登时有几分洋洋得意,便把自己怎么样假扮成莫雨,拿着伪造的藏宝图碎片混入白帝城,还跟宇文画交手了一番的事说了。

看他那股子得意劲,莫雨既好气又好笑,「既然这样,接下你就乖乖留在这里,由我去即可。」

「雨哥!」穆玄英不服气地瞪他一眼,换来莫雨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面具被我撕了。」

方才莫雨盛怒的记忆太鲜明,穆玄英「啊」了一声,忍不住愤愤地道,「莫雨哥你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莫雨笑哼了两声,手掌下滑,刻意地在他略显宽松的衣领一推,穆玄英白色的外衫连着红色的里衣就滑到了肩膀处,穆玄英难得想揍他一顿。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小雨哥哥真的被那群恶人带坏了!

 

「这是自然,」莫雨压低了声音,吐息凑近穆玄英耳边,调笑道,「别挣扎了,穆大侠,乖乖把衣裳给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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