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莫毛,瓶邪,想写什么写什么。

【我在餐厅里的日子】第二章(莫毛莫无差)

 

【第二章】傲娇跟作死都是病,你们就不能好好去看病吗!

 

我正在认真地思考,最近是否饕餮厅风水不好。

被宇文画那怪力女打晕,作成鱼干钉在这里,我虽然有点懊恼,但起码饕餮厅很适合睡懒觉,平常也没人来打扰我,我乐得清闲。

结果自从莫雨跟穆玄英这两小子出现后我的鱼生怎么就风云变色了呢?

肚子里塞个人就算了,喉咙还被打了个洞,就算我是死的,也会痛好吗!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莫雨晕倒后,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那个被称为琦菲的少女往前走了几步,「真的昏倒了?不会是假装的吧?」

「应该不是,」另一名少女扶着那姓源名明雅的男子,迟疑了片刻才道,「这人我认识……是他?」

「多多你认识这个人?」

多多点了点头,却是由源明雅接话,「恶人谷的少谷主,莫雨。我与多多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当年汉王手下四大家族的后人。」

「不会吧?但他穿的是浩气盟的服饰啊?难道恶人最近也喜欢穿蓝衣裳?」琦菲双手环胸,怀疑地道,多多摇了摇头,「莫雨外号小疯子,行事一向乖张,外在打扮什么的,他或许并不在意。」

「的确是挺疯的,还躲在鱼的嘴里,也不嫌腥。」琦菲感叹地说。

 

喂!你对我的嘴巴有什么不满,我听出你语气中的嫌弃了!我也不想让他进来的好吗!你去怪穆玄英啊!

「无论如何,」源明雅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他如果是为了当年汉王的宝藏而来,与宫傲就必定对立,而之于我们,则――」他与多多对视一眼,多多轻声补充道,「是友非敌。」

「什么,早说嘛,早知道就不打他了。」琦菲耸了耸肩,单手就把莫雨从我嘴巴里拎了出来。

我感觉喉头一轻,整个人激动的热泪盈眶,这真是个好姑娘!人美心也好!跟莫雨和穆玄英这两个人模狗样的一点都不同!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喉间不再梗个东西了,我一边无声地咳嗽,一边专心地听着他们说话。

 

「那明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先回去养伤吗?」多多担心地说,而源明雅摇了摇头,「好不容易如此靠近龙脉,若此番失败而回,想再接近此处便千难万难了。」

「我……」多多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琦菲阻断,「多多你别说了,我们是一定要借那姓安的龙脉来给你续命,就这样回去,别说姓源的不同意,我也不答应。」

源明雅在桌边坐下,借着手面上残余的酒液草草地画了起来,「此地建成一处环形,其上就是白帝城所在之处,我不通风水,但此处格局颇有扞格之处,倒像是宫傲借着本来就有的地宫修建而成的。」他的食指在图正中间画了一个圈,「此处就是困住宫溟的百草厅,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也正是龙脉的关键之处,不会有如此庞大的五行阵作为保护。」

「我的确在百草厅感受到特别强烈的龙脉气息,」多多点头道,「那个五行阵连我跟明雅连手也破解不了,施术之人手笔高深,而且阵法运转的方式颇为奇特,不同于现今的任何一种五行秘术,我怀疑宫傲未必有如此能耐。」

「五行阵本来秘而不显,若非我动用禁术『司命血』与此阵格局相冲,引发阵法的反噬,宫溟不至于会变成怪物。」源明雅沉吟了片刻,似笑非笑地抬头,「你们猜猜宫傲知不知道他的白帝城下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多多微讶,「你的意思是……?」

琦菲不耐烦地转了转手上的剑,「你们就别卖关子了,这些阴阳五行的东西,本姑娘半点不懂,爽快地说出来是正经。」

源明雅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哗」地张开,淡淡道,「叶姑娘,愚蠢,就要承认。」

「喂!姓源的!聪明很了不起吗!」叶琦菲大怒,多多抿唇一笑,道,「你想想,此处既是安禄山的龙脉,他知道他的龙脉在宫傲的城下,他怎么能安心?他既要让宫傲帮他保护龙脉,又不能让宫傲或是其他人毁了他的龙脉,如果你是安禄山,你会怎么做?」

 

叶琦菲皱眉苦思,源明雅一脸高深莫测,多多则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一片沉默中,回答的却是莫雨。

「……告诉宫傲,他的白帝城下有汉王的宝藏。」

他不知何时又再度转醒,倚身半靠着墙,轻哼道。他的面色仍是苍白,唇边的血丝还未拭去,眸光却凛洌冰凉,毫不畏惧地迎上源明雅似笑非笑的眸光。

源明雅「嗤」地一声收了扇子,「正解。」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穆玄英仍然没有见到宫傲,但是宇文画帮他安排了一间颇为雅致僻静的房间,还交给他一面特制的令牌,说是白帝城内部他皆可畅行无阻。

穆玄英当然没有傻到拿着令牌大摇大摆地出去,那简直就是变相地告诉宇文画自己的行踪,他一直等到华灯初上,才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果然如他所料,他在白帝城闹了这么一出,宫傲跟宇文画尚无精力留意灿翠海厅的变局,一路上被莫雨杀死的守卫仍然保持着本来的姿态,倒卧在原地。穆玄英不再逗留,一路直奔饕餮厅而去。

一进饕餮厅,他就敏感地发现些许不对劲。

――有人来过这里!

 

他离开的时候,饕餮厅虽然一地的尸体,但几乎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然而此刻饕餮厅座椅[u1] 倾倒,酒菜洒了满地,显然在他走后,这里又经历过一番颇为剧烈的场面。

穆玄英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住了,他几乎是用扑的朝那只鱼的嘴里看去,果然空空如也。

莫雨不见了。

 

他给莫雨下的药,会让莫雨保持十二个时辰浑身无力,如果在他走后,又有人来到了这里,发现了莫雨的踪迹……

穆玄英不敢想下去,但脑中却瞬间闪过了许多可怖的画面,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穆玄英一整天都在白帝城里,并未发现什么异状,而且外厅的尸体也没有人处理,如此看来,莫雨被白帝城的人发现的可能性甚微,更大的可能是被其他闯入白帝城的人带走了。

白帝城一向神秘,与江湖上各门各派都井水不泛河水,近日会来闯白帝城者,十之八九是为了汉王的宝藏,而莫雨作为汉王四卫的后代之一,多半会被视为有利用价值而抓起来,性命应当无忧,但皮肉伤必然免不了。

 

他还是太冲动了,就这么冒失地药倒了雨哥,如果莫雨哥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

穆玄英咬紧了下唇,又用力地摇了摇头,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找到莫雨。如果带走莫雨的人真的对汉王宝藏有所图谋,必然不会远去,多半还在这灿翠海厅中。穆玄英一路跟随莫雨的脚步来此,灿翠海厅中三厅中,唯有百草厅他还未去过,想来那里或许有些线索亦未可知。

主意已定,穆玄英当即运起轻功,朝百草厅一路而去。路上也倒卧着不少守卫的尸身,但大多带有明显的刀剑外伤,与莫雨的手笔不同,显然是另一批人留下的痕迹。穆玄英心下稍安,起码这条路是没走错了。

还未进入百草厅,远远就听到一阵嘶吼声传来,那声音听来极为凄惨,既似人类,又似已被折磨得颠狂的猛兽,穆玄英有些惊疑不定,藏起身形,缓缓地靠了过去。

他透亮的眼眸深深地看进那一片黑暗里,暗中灯火幽微,几丝诡异的光芒闪动流移,直觉告诉穆玄英该后退,他现在的要务是找到莫雨,本不该横生枝节,但另一鼓冲动又驱使着他、催促着他。

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也或许那里能找到莫雨哥留下的一丝线索……就去看一眼,确定没有的话就回头……

 

不知不觉他已拔出贴身的短刀,走进了百草厅中,方才在厅外听见的哀鸣声渐渐微弱,四周安静极了,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不对!

穆玄英猛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往前吸去,身旁爆开了五道光柱,流光旋转环绕,荧光点点、色光缤纷,在这美到虚幻的光影中,却带着一股令穆玄英不适的恶意,紧紧将他包围。

这是什么!穆玄英提气欲逃,却发现这阵吸力大的异乎寻常,他竟是逃脱不开,更可怖的是光影中心巨大的身影猛然爆发一声粗哑的嚎叫,举着拳头就要往穆玄英搥下。

穆玄英虽是惊慌,神智未乱,举着短刀,对准那巨大的拳头一刺,加上那怪物自身的施力,短刀深深地嵌入那青筋粗壮的手背里,怪物吃痛之下又是一声狂吼,甩手就把穆玄英挥了出去。

穆玄英心里一急,想夺回那把刀,但那怪物击退的力道太大,穆玄英还来不及反应,身子就穿过了光柱最外围黑紫色的一层薄光。

 

莫雨待在百草厅侧的密室里。

他跟源明雅一行人答成协议后,源明雅当即客气地表示自己需要运功养伤,大约需要三日调息,三日后相约百草厅,再谋后续。莫雨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哼了一声,当即强撑着离开了饕餮厅。

他亦需要运功逼毒,而且他们多穿了也不过是暂时的合作,想来源明雅一行人也不至于会天真地全盘信任他这恶人谷少主,分开养伤,反而各得其便。

至于源明雅他们去了哪里,他既不知道,也不关心。

 

百草厅这里的禁制颇有些格局,莫雨跟源明雅的判断相同,此处只怕根本不是宫傲所建,而是宫傲找到了当初汉王所留下的密室,依凭着搭建出了今日的灿翠海厅,也因此百草厅的格局有许多部份大约连宫傲也不熟悉,便如莫雨此刻所待的密室。

听见密室外有动静时,他一开始以为是源明雅那一行人,也不在意,他逼毒正到了紧要关头,寒气源源不绝地从身上冒出,身衣发丝皆覆上了缕缕白霜,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无法关注外界的情况,直到气劲在体内完整地循环过一个大周天后,他才意识到情况并不对劲。

如果是源明雅一行人,绝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很清楚妖魔化的宫溟有多强大,但如果不是源明雅他们的话,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很明显了。

 

莫雨翻开秘室里的暗扣向外看去,那一瞬间,他以为看见了自己,又或者是另一个时空的穆玄英。

穆玄英穿着他的衣服,学着他一样披散着一头长发,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短刀,甚至带着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如果当年,穆玄英不是被谢渊带走,而是跟他一起入了恶人,是不是也就会穿成这样?

他从未看过穆玄英穿着红色,如天一般蓝的澄清、温柔、明亮,那才是穆玄英,红色的炽烈、血腥与阴暗都不适合他。然而就是这样澄清、温柔、明亮的穆玄英,倒给了他一杯有毒的酒。

莫雨静静地看着,看着穆玄英被打飞了出去,穿过那一面带满符文的屏障,赵涵雅跟他说过,那是她暂时设下,用以困住宫溟的阵法,威力霸道,只许入不许出,一旦穿出,那便是有死无生。

穆玄英似乎痛极了,大约是受到阵法的影响,倒在那里,蜷缩着身子,莫雨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拳头,用力之剧,使他的指甲刺破了掌心,自拳窝处流出血丝来。

他从来见不得毛毛受委曲,除了自己外,谁也不能欺负毛毛。

莫雨自然有办法救他,只要现在出去,抱着他去找赵涵雅,她要帮源明雅养伤,总不可能离开了灿翠海厅去。

但他又何必救他。

躺在那里的已经不是毛毛,而是浩气盟的穆玄英。

 

一片迷乱的光影之下,莫雨看着穆玄英的手缓缓动了动,他似乎还想撑着起身,进入阵中,去与宫溟对峙。

简直!不知死活!

莫雨咬紧了牙,强迫自己关上暗扣,正想着眼不见为净,却见穆玄英的唇微微地动了动,因为距离太远,宫溟的嘶吼声完全掩盖了他话语,但莫雨却清楚地读懂了他薄唇微动的话语。

穆玄英染着血的唇抿紧,却还是喃喃地朝宫溟伸手:莫雨哥哥送我的刀……

 

莫雨一直是个控制不了自己的人,他狂傲、易怒、随心所欲,就是这样的肆无忌惮,让他在恶人谷里拳打脚踢出了自己的世界。

他不屑于控制自己,因为疯狂,就是他的法则。

控制不了自己这点,在面对穆玄英的时刻,尤其显著。

所以回过神来的时候,莫雨已经冲出了密室,一把把穆玄英抱在怀里,劈头盖脸地吼他,「你不要命了!就是一把刀而已!」

穆玄英被他吼得一愣一愣,最后撑着的一口气登时泄了,软软地靠在莫雨怀里,用着不可至信的眼神看着他,隔着人皮面具那透亮的眼眸闪了闪,很快地就转为安然与欣喜,「莫雨哥哥你没事,太好……」

余下的话语还未完结,穆玄英就失去了意识,莫雨低咒了一声,抱着他,一路施展轻功往饕餮厅的方向而去。

 

他才不是心软,只是看不惯这人对他莫雨下了药、用了他莫雨的脸,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仍然如此依恋温存。

看不惯这人如此装聋作哑,彷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彷佛他依然是稻香村的傻毛毛,而他依然是他的莫雨哥哥。



评论

© 夜蒑 | Powered by LOFTER